三千寻

马上就更文了,真的。✧ʕ̢̣̣̣̣̩̩̩̩·͡˔·ོɁ̡̣̣̣̣̩̩̩̩✧

荣耀监狱·主线·7(异能监狱PARO)

  蓝河在第七层的猎场漫无目的地走着。

  荣耀监狱每一层都有一块被划分为“猎场”的区域,其中出没着赶之不尽杀之不绝的变异野兽。由于竞技场有次数限制,猎场就成了犯人们锻炼战斗力的最佳场所,也是蓝河来第七层时所被分配到的地方,用来从中寻找有潜力的新人。不过此时他的心思明显没有放在周遭,脑袋里乱哄哄地回响着叶修对他说的话。

  叶修说要带他见黄少天时,他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在逗他玩。他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能在角斗场二挑五的功劳大多数都要归功于叶修,至于高级竞技场的比赛,他的胜算简直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他当时就对叶修挑明了说,他不想做一个拖后腿的。

  叶修听到他的话后居然笑了,他说:“蓝河,不要小看你自己。”

  蓝河被他搅得心乱如麻,用一句“让我考虑一下”搪塞过去了。

  

  自由时间过后,他们解散了队伍,各做各的,蓝河按照惯例来到了猎场。

  时不时有低阶异兽向他扑来,第七层猎场的异兽对蓝河来说实在构不成威胁,他甚至没想着躲避,抽出他的吸血光剑就冲着那些野兽迎面而上——他需要一个渠道宣泄一下心情。

  打着打着他就忘了今天的目的,甚至还从一些新人手里抢过了野兽的仇恨值。蓝河浑然不觉,出了一身汗回到牢房时,叶修还不见人影。不过没让蓝河等多久他就回来了,蓝河对上他的目光,心里咯噔一声,就怕他重新提起那个话题。

  叶修仍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淡定表情,也不知道是去干了什么,看见蓝河的样子,略显惊讶地开口道:“这是去干嘛了,这么拼命?一身汗臭,快洗洗,一会儿睡的时候别熏着我了。”

  “就你多嘴!”蓝河心中的忐忑奇异地消失了,他留给叶修一对眼白,将手腕上的光能表嵌入墙壁上一个凹痕中。随即,从蓝河头顶飘下一连串的泡沫裹住了蓝河,顺带连叶修都给包围了。

  

  这是监狱中的沐浴系统,通过这些尘吸泡沫吸去身体和衣服上的污渍以及汗水达到净身的效果,再通过排水管道流入循环系统,不需要进行打湿擦干的工作,十分方便。

  洗完澡神清气爽的蓝河坐上床,进行每天晚上的例行公事,收发蓝溪阁管理组的简讯——之前他都是窝在草堆里做这些事的。这样想想,多一个室友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蓝河转头看向叶修,后者点了跟烟坐在床的另一边,正在静静地翻看着一本由光能表立体投影的电子书。

  他也会看书啊。蓝河心里想着,有点儿好奇地问:“你看的是什么?”

  “非礼勿视啊。”叶修看都不看蓝河,一边做摘录一边说。

  “谁稀罕你似的!”蓝河愤然道。不就是关于各系异能招式和精神力的分析统计,还能看出朵花来不成?他也一头扎进公务中,赌气般拒绝和叶修再次说话。

  而叶修也没有主动挑起话题。

  

  不说话的叶修和说话的叶修就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后者能把人硬生生给气到没话说,可一旦他闭上嘴专注于某件事时,仿佛有股虚无缥缈的气场将他笼罩一般,隐隐透着一番疏离。

  蓝河时不时会瞟叶修两眼,渐渐地他的视线在叶修身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蓝河总觉得叶修身上缠绕着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他们现在的距离不超过一尺,可是蓝河觉得他们像隔着一片海。

  叶修在看完那本书的时候看了蓝河一眼,哑然失笑道:“干嘛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他一笑,一说话,刚刚的疏离就好像气泡般无声地破碎了。蓝河想了想,说:“你一直坐着,碍到我睡觉了。”

  “好好好,睡觉睡觉。”叶修说着收起投影,率先躺了下去。

  

  蓝河以为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然而真正躺下身关上灯后,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床很软,比他在第五层躺得还要舒服。可是他从来没有和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过,此时叶修和他离得那么近,他甚至可以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热量。他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都不能入睡,听着叶修越来越平稳的呼吸总觉得心理不平衡,怎么有人的心能这么宽,跟一个刚成为队友一天的人一张床都能睡得这么熟呢?

  他又翻了个身,叶修面朝蓝河侧躺着,蓝河转身跟他打了个照面,他们俩就变成了面对面侧躺着。

  蓝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偷偷往后挪了挪。

  他手腕上的光能表在这时微小地振了振,显示他收到一条简讯。光屏在两个人中间发出幽暗的光,双眼已经适应黑暗的蓝河因此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叶修的脸。

  他觉得心脏好像被谁攥了一把。

  

  叶修睡得很安静,几乎不会翻身,不会说梦话,甚至连表情也没有。要不是他身体随着呼吸在缓缓起伏,蓝河甚至会以为他死了。

  但是他的紧闭的眼角却不断地有水珠涌出,汩汩地在他鼻梁处汇成一条小溪,顺着他脸上的轮廓滑落到枕头上,洇开一大片水渍。

  一句话就能让蓝河炸毛的那个人,竞技场无往而不利,和人对话从不落下风的那个人,恐怕连那人自己都不知道,他会在睡着的时候无声地,面无表情地,安静地流泪。

  一直萦绕在叶修身边那股不明不白的情绪蓦地在此时爆发了,它们潮水般涌向蓝河,将他捂得透不过气来。

  那是被掐断了引线,再也不会燃起火苗的希望,是决堤的脆弱和悲伤。

  

  蓝河仍然看不懂那些情绪。他当然看不懂,他只是替叶修觉得难受。他原本打算当做没看见,闷头闭眼过了好久发现自己做不到。为了不让自己失眠一整晚,他挪向叶修身边,想着至少替他擦一擦那张湿漉漉的脸。

  他只不过向叶修的方向挪动了一丁点儿位置,伸出的手还没有碰到对方,竟被叶修拉住手拥到了怀里。

  那番动作叶修做得无比熟练,像是做过了千百遍,那么自然和理所应当地、轻柔地环着蓝河的肩,紧接着一条腿也跟着搭上蓝河的腰际。

  蓝河脑中闪过一个人,是他不知道名字的、对方死去的伴侣。他顿时又尴尬又羞耻,四肢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的身体一僵,叶修也很快跟着醒了,对他们俩的姿势稍稍一愣神,接着很快把他的手脚收了回去。

  “不好意思,睡姿不太好。”叶修说。

  他的声音带着睡到一半的哑,以及些许的鼻音。没等蓝河说什么,他朝另一边翻过身去,继续陷入了沉睡。

  

  等叶修转身后,蓝河才缓缓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刚刚那个瞬间,他的心脏竟像要破膛而出似的跳得无比剧烈,热度从脸部一直延伸到脚趾,连太阳穴都跟着突突地发疼。

  蓝河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叶修传染了,否则他无法解释为什么他会跟着鼻头发酸。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等他醒来的时候,环顾牢房,叶修已经不见踪影。

  监狱的牢房从外进入需要掌纹认证,但是从里面出去时却没有权限限制。蓝河睁着眼躺在床上发了半天呆,最终被蓝溪阁组员们“发现第七层猎场boss级异兽出现”的简讯惊醒,匆匆抓了武器出门了。

  接下来的日子,蓝河保持着和叶修一起二打五一轮角斗场的习惯,其他时间则各自忙各自的,互不干扰。叶修再也没有在蓝河面前提起那个跟他绑定组队的建议,蓝河也始终没有给他答复。

  偶尔晚上睡觉时,蓝河会感觉到身边猛地一颤,是噩梦惊醒时的战栗,他知道,叶修大概又梦见了他死去的那个伴侣。

  可是,他又能怎么做呢?

  

  这样的日子一拖就是半个月,君莫笑和绝色的名字响透了第七层的竞技场,各大组织却仍然没有查出他们的真实姓名。直到有一天,蓝溪阁的人告诉他说收进了一个潜力无限的,叫做卢瀚文的新人,而蓝河被分配到对那个新人进行全程指导,其中就包括竞技场的战斗技巧。

  卢瀚文确实是蓝河遇到的最厉害的新人,稚气未脱的脸上朝气蓬勃,剑技锐利却不张扬,好像从不知气馁是何物,很是讨人喜欢。

  但这也意味着,蓝河和叶修每天竞技场的惯例要结束了。

  

  叶修对此没说什么,很坦然地再次回到擂台赛打他的单人赛事,引来一片怨声载道的惊疑声。随后,在晚上他也渐渐地不再回到蓝河的牢房了。

  “花那么多积分兑换,却只睡了没几天,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蓝河望着空荡荡的床对叶修的败家行为极尽鄙视。

  

  他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

  仅仅隔了两天,君莫笑再次出现在角斗场,仍然是二挑五,然而他身边的人却不再是那个叫做绝色的剑客,而是换成了一个叫做包子入侵的流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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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卢和包子出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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